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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3G标准里的民族利益

(这条文章已经被阅读了次) 时间:2002年12月12日 15:17 来源:张栋伟 原创-IT







大唐3G标准里的民族利益







文/本刊记者 张栋伟 刘韧





  国务院副总理吴邦国亲自在组建TD-SCDMA产业联盟有关报告上做了重要批复:
  "企业自愿发起组成产业联盟,支持具有自主知识产权TD-SCDMA技术的发展,推动产业化进程的做法,我赞成。如获突破,将标志我国从模仿型技术进入拥有自主技术和标准的大跨越,希望能见到这一突破和跨越。"
  2002年10月30日,大唐电信、南方高科、华立、华为、联想、中兴、中国电子、中国普天等8家中国通信企业发起的TD-SCDMA产业联盟在北京正式成立。

  周寰手机被打爆

  TD-SCDMA(大唐集团自主开发的第三代移动通信标准)2000年5月被国际电信联盟(ITUInternationalTelecomUnion)正式批准为国际3G标准,2001年3月16日被国际无线标准组织3GPP(制定第三代移动通信标准的国际性组织)正式接纳,标志着TD-SCDMA技术已经真正得到世界各大通信运营商和设备制造商的认可,与欧洲90年代以来开发的WCDMA标准和美国高通公司研发的CDMA2000标准并列成为全球第三代移动通信网络建设的重要选择方案之一。
  TD-SCDMA作为我国第一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际标准,为扭转中国移动通信制造业长期以来的被动局面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提交此标准的是1998年以信息产业部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为主发起人组建的大唐电信,但几年来TD-SCDMA的产业化进程却不尽人意,与其他两大标准相比,TD-SCDMA可算是步履维艰。TD-SCDMA不仅开发时间短(仅2年),大唐电信更是孤立难支。世界各大厂商,甚至国内的华为、中兴等都在WCDMA、CDMA2000上投入了巨资研发,而对TD-SCDMA的投入则几乎为零。到2002年8月,投入TD-SCDMA研发的资金总额仅有10亿人民币,研发人员估计500余人;参与WCDMA研发的企业则多达27家,资金投入达数百亿美元,其中仅爱立信就达30-50亿美元,此外还有诺基亚、NEC、NTTDoCoMo(日本最大的无线通讯运营商)等公司,其年销售额累计起来几乎相当于中国全年的GDP,更有5万名专门从事系统产品研发的人员。在CDMA2000的阵营中,也聚集了高通、朗讯、摩托罗拉、北电等公司,其技术积累及资金实力之雄厚并不逊于WCDMA。
  "再过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大唐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大唐电信科技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周寰在2002年初曾担忧地说。
  转机是在10月份。信息产业部宣布了一系列向TD-SCDMA倾斜的频谱分配政策,表明了中国政府的支持立场;之后,在有关部门的密切关注和指导下,TD-SCDMA产业联盟成立。
  "先后找过很多企业,最后是这8家愿意坐在一起推动这个事情。现在联盟成立了,好多企业都打电话给我,要求加入联盟。但是现在要求加入的新企业,必须得到8家一致同意。"周寰说,"这几天,我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知识经济》:联盟内部的企业各有各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保证企业之间能够共享利益?很多联盟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众志成城,然而,过一段时间,就不欢而散了。如何能保证这次的联盟能够做到肝胆相照呢?
  周寰:我们首先是以知识产权为纽带,这在国外已经有成功的先例,比如欧洲的WCDMA和美国的CDMA2000联盟。除了这样的联盟,还有比如3GPP和3GPP2(第三代移动通信合作计划组织2组)这样的联盟。为什么这些企业能纠合在一起而不分散呢?利益使然。
  我们这个产业联盟严格地按照市场经济通行做法,在互相协商的原则下,照顾每个联盟成员的利益。在发展TD-SCDMA这个事情上,我们都存在着共同的利益。这个联盟发展得好,所有这个联盟的企业都会获益,能够促进企业更快更好的发展--这是我们的共同点和出发点。如果说让企业进来就是无偿的牺牲或者是进来以后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这样的联盟就会像你说的那样,最后瓦解掉。但是我们都认识到,这个联盟的发展,会给我们每个企业带来利益。
  此前,大唐电信为了TD-SCDMA的研发独自投入了高达6亿元人民币的经费,独自经历了4年的风雨兼程。如今,在大环境和小气候的结合下,对于正急切需要自己话语权和发展权的大唐电信而言,向其他企业敞开大门组建产业联盟,是一个多赢的选择。
  华为和中兴表示:
  我们不是以技术为导向,而是以客户需求为导向,所以我们并不是一定要选择WCDMA、CDMA2000或者TD-SCDMA,而是哪一个有客户需求,我们就做哪一个。
  华立集团董事长汪力成表示:
  加入TD-SCDMA的联盟,一旦这个市场起来以后,以华立集团现有的研发团队、在CDMA上积累的经验和知识产权,介入到TD-SCDMA终端的芯片的开发应该是比较轻松的。所以下一步会根据整个产业联盟的分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贺志强表示:
  联想虽然才刚刚开始做移动终端产品,但是从发展趋势来看,计算和通讯的融合,产品已经越来越多。联想下一代的掌上电脑,就将是手机和计算的集合体。另外联想通过收购厦华相关部门,已经直接介入到了手机业务。这两块业务都促使作为后来者的联想思考:下一代移动通讯技术哪个是最重要的。正好周总倡议成立产业联盟,联想就非常高兴地加入进来,向大家学习,和大家一起进步。联想在上海有研发中心,在厦门有研发中心,在北京也有研发中心。所以联想一定会非常积极地在移动终端上配合TD-SCDMA协议,来促进产业联盟的成果产业化。

  沉默了8年

  实际上我们形成标准是在国际电信联盟会议的最后一天,即1998年6月30号前一天,在29号晚上,经过周德强副部长(现为中国电信总经理)、杨贤足副部长(现为中国联通董事长兼总裁),最后是吴基传部长的签字,发信已经来不及了,是用电传传过去的,一开始还传错了。
  --周寰(时任邮电部科技司司长)
  1994年,中国正在考虑中国第二代移动通信技术是采用CDMA(码分多址移动电话系统)还是GSM(数位式移动电话系统)。当时作为邮电部科技司司长的周寰在美国考察,看到了李世鹤和陈卫、徐广涵搞的智能天线系统。
  1995年,在周寰的支持下,李世鹤他们的智能天线项目被批准为国家"九五"科技攻关项目、邮电部重点攻关项目。由于这项技术里面包括智能天线(SmartAntenna)、同步CDMA(SynchronousCDMA)、软件无线电(Software),第一个字母都是S,因而被命名为"SCDMA"。这成了后来TD-SCMA的基础。
  1997年底,国际电信联盟向全世界宣布:3G标准提案的截止日为1998年6月30日。
  当时邮电部内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中国提标准,力量太小,很难有结果;另外一种观点认为这是中国信息产业一个来之不易的走向世界前沿的机会,一定要把握。
  正好大唐当时做出了一个领先世界的SCDMA无线环路系统,周寰认为在这种智能天线的基础上可以做一个有自己特色的领先世界的技术标准:把智能天线的技术加进去,改造美国的技术。3个月之后,李世鹤制订出了一个技术指标框架。
  1998年3月,中国召开通信领域的"西山会议",来自全国各级通信部门党委,大学研发部门,军队、地方的通信公司和各大电信设备厂商,共同讨论中国通信业发展的问题。在这次会议上,周寰等人据理力争,终于取得了大家对TD-SCDMA的支持。
  由于距离6月30日的标准方案提交截止日只剩下3个月时间,大唐已经没有时间研制完整的第三代移动通信标准。鉴于当时的实际情况,周寰决定让大唐专注于自己最核心的技术标准,比如智能天线等,和别人的标准进行"嫁接",从而融合成一个完整的标准体系。
  经过对欧洲的三大电信厂商爱立信、诺基亚和西门子的比较,选择了同样使用TDD标准的西门子。
  大唐利用西门子的先进设备,特别是西门子先进的计算机仿真系统,大大加快了开发进度。
  到1998年6月30日,各国一共向国际电信联盟提出了15个技术方案,5个用于卫星通信,10个用于地面通信。其中地面通信部分最后通过作为标准的是5个,3个FDD-CDMA,两个TDD-CDMA,后来有两个没有继续往下做,实质上就只是剩下了三个:WCDMA、CDMA2000和TD-SCDMA。其中,前两个是FDD,TDD就只剩下了中国的TD-SCDMA。
  中国人提标准是一件破天荒的事儿,一笑置之者有之,蓄意破坏者有之。大唐提出提案以后,日本公司还在说,"我们听到一个谣传,中国人也提出了一个标准。"
  1998年6月底,中国3G标准文档正式提交上去后,立即就遭到了国外厂商的封杀。
  1998-1999年两年间,封杀TD-SCDMA的行为达到高潮。美国的一个标准化组织秘密联系欧日,相互达成协定,企图在当年10月29日召开的审定3G世界标准的赫尔辛基会议上,提案废除TD-SCDMA。日本的理由甚至很无厘头:TDD标准根本没有必要。
  周寰只能求助于中国政府的支持。他向信息产业部领导汇报,"欧洲与美国2亿人能支持一个标准,日本1亿多人还能搞个PDC(日本的电信标准),中国有13亿人,为什么不能支持一个标准?他建议面对西方发达国家应该采取强硬的措施,即使赫尔辛基会议把TD-SCDMA否决了,中国政府也要支持这一标准。"
  信息产业部考虑再三,通过邮电科技委召集了各方面的专家,对TD-SCDMA进行了技术层面上的重新评估。最终,邮电科技委的建议被信息产业部呈报给吴基传部长--"如果国外势力阻挠使中国标准不被采用,中国也有足够的市场空间来支持自己的标准,我们能够采纳运用TD-SCDMA!"
  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信息产业部即致函各外企驻中国机构,提醒他们对TD-SCDMA封杀可能造成的后果。由于中国政府的强硬态度,原来坚决反对这个标准的人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谁也不愿意失去中国市场。曾经坚决反对中国标准的日本代表马上改口说:"我们从来不反对这个标准,中国这个标准挺好,我们一直都支持!"
  口头上的反对没有了,工作中的刁难还在继续。借口一个技术参数与要求不符,有关组织曾要求大唐重写4000多页的全英文资料。外国人看准了中国人不可能完成--就那么一点人,既要管开发、写文件,还要参加国际会议去跟他们做斗争--但是令外国人想不到的是,中国代表硬是写出来了!
  某一外国公司还提出了一个同频干扰的问题,中国代表针锋相对:"咱们都是用同一个频率,你说我们的干扰,你的GPRS就不干扰?"
  1999年11月5日,赫尔辛基国际电联大会的最后一天,TD-SCDMA的标准提案第一次被写入3G无线接口技术规范的建议中,标志着国际电信联盟正式认可了TD-SCDMA。
  2000年2月25日,在信息产业部科技司的主持下,大唐集团公开TD-SCDMA部分关键技术,此外,大唐集团还公开了9项已申请的专利内容。
  2000年5月初,国际电联全会在土耳其召开,2000年5月5日投票表决结果揭晓,由中国大唐集团代表中国提出的TDD模式的TD-SCDMA系统,与欧洲提出的WCDMA和美国提出的CDMA2000同列三大标准之一。至此,中国终于拥有了第一个电信国际标准。
  2001年4月11日,全球首次TD-SCDMA通话成功举行,大唐在产业化方面取得了历史性的重大突破,向自主开发TD-SCDMA系统的商用领域迈出了成功的一步。

  中国的声音

  在TD-SCDMA之前,中国通信业的代表在国际会议上被别人讥笑为3S代表:见面smile,开会silence,最后sleep。那时候中国人外语也不好,说问题说不清楚,再加上方案是别人写的,技术上也插不上嘴,除了睡觉别无选择。
  因为没有自己提出的标准,中国移动通信业在第一、二代上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中国的模拟机大概发展了600万用户,当时从基站、交换机到手机都是买来的,一部手机能卖到5-6万元,至少2500亿元流进了国外公司的腰包。
  在第二代上面,中国于1992年着手研究GSM,到1999年形成产品,已经和欧洲相差了8年。当时,尽管中国开发出了GSM设备,但是国产GSM设备的出现,无法改变当时中国移动通信市场的格局,中国民族通信制造业期望能在程控交换领域取得的奇迹并没有再现。中国在第二代移动通信网络建设的总投入已经达到几千亿人民币,其中绝大部分被外商赚走。直到2000年,国产的手机、基站、移动交换机的市场占有率也只有5%、4%和9%。
  如果在3G的竞争上,中国民族通信业不在标准上超前,用大唐集团副总裁杨毅刚的话说,"历史(第一、二代付出的代价)就会重现"。
  自从TD-SCDMA标准提出以来,大唐不断进行技术改革。目前TD-SCDMA已能实现大面积覆盖,单基站通信距离达到了16公里,超过了WCDMA;速度也达到了每小时125公里。今天的大唐已经可以宣布:TD-SCDMA不仅可以实现单独组网,而且可以实现全境覆盖。
  第三代移动通信领域,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移动通信市场,究竟采用哪个标准,决定了上万亿元资金的流向。
  随着经济全球一体化进程的加快,尤其是中国加入WTO后,人们对知识产权的认识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比如说DVD,现在虽然我们的DVD产量达到了世界第一,但我们要给知识产权所有方交纳的专利费也是世界第一的。中国联通引进了CDMA,虽然我们参与了基站建设和手机制造,但因为所有的知识产权都是别人的,我们的企业同样要支付巨额的专利使用费。
  经过改革开放20多年的发展,我们的民族工业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到了从模仿到自己制定规则的时候了。
  过去的通讯标准,中国基本上在国际上没有发言权。第三代通讯标准TD-SCDMA出现,标志着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优势话语。

  外商自然要打压

  距离3G市场启动的时间越来越近,TD-SCDMA能否加快产业化进程,及时拿出可商用的成熟产品,直接关系着TD-SCDMA的命运。
  2002年6月11-13日,第七届3G大会期间,北电全球无线网络总裁丁博凯先生公布了北电对全球移动通信市场的预测:到2005年,全球移动通信用户将达到17.17亿,其中GSM用户占到69%,WCDMA和CDMA2000用户占到22%,而其它的用户会占到9%;2005年,用于移动通信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将会达到47亿美元,其中GSM占36%,CDMA2000占31%,WCDMA占31%,其它的占2%。
  无论是用户数还是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北电网络的这个预测都没有将TD-SCDMA列入其中。当有记者问到原因时,北电网络中国公司毛渝南总裁的解释是,目前的情况表明TD-SCDMA没有多大市场前景。
  北电的这种态度在一些制造商中是普遍存在的。
  外界的干扰阻挡不了中国3G的步伐,TD-SCDMA正在紧锣密鼓地和时间赛跑。
  从时间上来看,中国提出3G标准比欧美晚了近10年。欧洲从1987年开始搞FLEX(一种高速寻呼编码),已经在研究第三代移动通信的标准。而中国提出第三代移动通信标准实际上是在1997年年底的时候。到目前,科研开发的阶段已经基本结束,但是产业开发阶段才刚刚开始。
  现在还没有出现所有网都能通用的手机系统。这样一来,在产业化真正成熟之前,给TD-SCDMA留下了一个时间缺口,国家和相关企业都应该积极利用这个缺口,使我们的TD-SCDMA产业能够跟WCDMA和CDMA2000同步进入商用。如果TD-SCDMA产业联盟做到了这点,作为运营商,无论是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商业考虑,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采用这个标准。

  政府自然要支持

  中国政府相关部门从国务院到国家计委、科技部、财政部以及6大运营商、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银国际等,都明确支持TD-SCDMA的开发。
  不管是高通的CDMA还是欧洲的GSM,都是在政府强有力支持下才有了今天。单纯依靠企业力量实施标准战略是不现实的,它需要一种更强有力的支持。
  欧盟在第一代移动通讯时期,各国各自为政,整个欧洲搞了5个标准,市场被划得七零八落。美国有6500万用户,欧洲竟没有一个标准能够支持这么大的市场。为了扭转这种被动局面,欧盟11个国家的邮电部长,组成一个团体叫"GroupofSpecialMoment",这就是GSM最初的含义,而不是现在的"GlobalSpecialMobile",在1982年就确立GSM的基本标准,只搞数字不搞模拟,全欧洲频率统一在900兆。这完全不是一个企业的行为,而是整个欧盟的行为。GSM标准在1989年出来,今天全世界有6亿GSM用户。
  美国更甚。GSM技术1989年已经成熟,但美国直到1994年还不让GSM进入。1990年,美国仿造欧洲的GSM把GSM的技术指标全部改过,改称IS-54,宣布在美国必须用IS-54的标准。不久,高通宣布自己CDMA研制成功,虽然还是实验室阶段,但美国政府立即把CDMA定为美国的标准。美国是第一代移动通讯的世界第一大市场,他们以频率资源为交换,使得众多企业支持CDMA,一直到1994年美国把频率资源拍卖完毕,才允许欧洲GSM标准进入。但那时候美国市场已经是高通CDMA的天下了,并向南美和亚太地区迅速扩展。高通的CDMA现在每年光卖标准就是几十亿美金,但如果当初没有美国政府在北美地区的支持,可能很难走到今天。
  大唐的TD-SCDMA是在中国政府和中国各家运营商共同支持下搞出的一个标准,但如果离开了政府的支持,在这些国际巨头的打压之下TD-SCDMA必死无疑。
  自从TD-SCDMA的标准被国际电信联盟采纳后,中国的信息产业部开始着力将其推向商用化和实用化的道路上去发展。信息产业部已经明确表示,"将本着严谨、求实、创新、发展的精神,联合政府其他部门共同对其成为事实上的标准进行大力的支持。"
  2002年8月初,中国工程院和国家经贸委组织专家对大唐进行了考察,明确表示国家将给予有本民族自主知识产权的专利标准以全力支持。
  8月22日,国家通信主管部门机构、国内主要电信运营商、电信制造商、科研人员及电信业专家的内部研讨会在深圳召开,研究中国发展第三代移动通信系统的策略。
  10月中旬,信息产业部已经正式批复通过的《中国3G无线频谱规划方案》,在频谱资源划分上明确支持TD-SCDMA。
  10月24日,西门子信息与移动通讯集团董事保利(LotharPauly)在上海表示,在移动通信技术研发上,西门子将同时兼顾W-CDMA和中国的TD-SCDMA两大标准,西门子将再追加投入5000万欧元用于TD-SCDMA研发。
  更为关键的是,中国政府对TD-SCDMA的倾斜使TD-SCDMA获得了政治上的优势。外电称,中国政府已敦促国内产业界采取行动支持中国自己的电信业标准。甚至信息产业部一些官员也非正式地透露,不排除将TD-SCDMA标准采用和3G牌照挂钩的方式,进行政策性推动。
  中国目前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移动通信市场,拥有1.9亿用户,并且也是世界上潜力最大的市场,是全球业界巨头的增长希望所在。对于爱立信、朗讯、北电等公司来讲。中国对于TD-SCDMA的支持让他们必须重新思考中国的3G市场。

  后记
  第六届中国GSM年会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总工程师李默芳表示,中国移动在3G部署上会考虑WCDMA和TD-SCDMA。她称这两种技术各有优势,可以形成互补。而在以前的一些相关会议上,运营商一直认为TD-SCDMA是WCDMA的补充,而李默芳此次提出这两种技术可以互补的观点,是国内运营商对TD-SCDMA标准看法的改变。
  国外厂商很狡猾,他们一边嘲讽着中国标准,一边又都参加了大唐的TD-SCDMA论坛。这些成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一旦中国政府决定采用TD-SCDMA标准,他们会很快地推出有关产品。据了解,这些公司大都有一支专门的队伍在跟踪和研究TD-SCDMA技术,有的公司甚至有了TD-SCDMA的产品定义,只是没有进行产品的实质性开发。由此可以看出,对于中国3G未来,他们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居市场主导地位的移动电话用芯片组制造商德州仪器公司和皇家飞利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已与大唐电信成立了合资企业,开发用于TD-SCDMA电话的芯片组。
  瑞典电信业巨头爱立信公司此前也表示,如果TD-SCDMA标准获得商用,它将予以支持,而在中国有大量业务的美国电信设备制造商UT斯达康也称,它计划出售基于TD-SCDMA标准的通讯设备。
  中国3G征程,正在展开亮丽的画卷。

  >>>档案链接
  2002年10月30日,人民大会堂。
  国家计委、国家科技部、国家信息产业部、国家经贸委、国家财政部、中央企工委、国家信息化办公室;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铁通、中国卫通;中国工程院、中国信息协会、传输所和863/C3G专家组;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银国际,该到的都到齐了,他们来为大唐电信、南方高科、华立、华为、联想、中兴、中国电子、中国普天8家中国通信企业发起成立TD-SCDMA产业联盟助威。同一天,新成立的TD-SCDMA产业联盟发布了北京宣言:
  "TD-SCDMA产业联盟"北京宣言
  我们,TD-SCDMA产业联盟发起的8家成员,在最近一个时期,通过审视世界通信业面临的挑战和机会,通过研究发达国家在第一代和第二代移动通信产业进程中采取的策略,通过考察和关注TD-SCDMA技术的先进性及研发进程,进一步统一和明确在第3代移动通信领域的时代使命和经营策略。
  我们重申:任何企业都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在移动通信市场立足,结盟是移动通信产业发展对企业的客观要求和时代潮流。联盟欢迎其它企业特别是运营商合作和加盟。
  我们强调:核心技术在移动通信市场的竞争中具有关键作用,TD-SCDMA作为中国第一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际标准,能够有效带动中国移动通信产业的顺利发展,为中国经济注入强劲动力。
  我们确认:通过整合资源,产业联盟能够推动和帮助成员企业最大限度地降低进入第三代移动通信市场的成本和加快进入第三代移动通信市场的速度。
  为此,我们郑重宣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自愿发起成立TD-SCDMA产业联盟。
  联盟决定以"共同完善和推动TD-SCDMA标准"为宗旨,以"提升中国移动通信企业的研发、生产和制造水平"为己任,整合及协调产业资源,促进TD-SCDMA产业的快速健康发展,实现TD-SCDMA在中国及全球通信市场的规模推广和应用。
  联盟成员一致同意围绕TD-SCDMA进行产业协调、监督和管理,促进企业间资源共享、互补和互惠互利,加快产业发展进程,优化产业振兴策略,并向政府提供产业发展建议。
  联盟成员一致倡导"团结、信任、合作"的工作方式,贯彻联盟章程,遵守联盟《知识产权管理政策》,通过每个成员在第三代移动通信市场获得的成功,实现中国移动通信制造业的整体崛起。
  联盟珍视向政府和运营商汇报工作进展、共商演进策略的每一个机会,珍惜政府和运营商给予的每一份支持和鼓励。联盟重视与政府及运营商保持密切沟通,为赢得更多信任和支持而不懈努力。
  我们郑重承诺:通过踏实、有效的工作成果,联盟将向关心TD-SCDMA产业前途和命运的各界提交满意答卷,为世界带来新福音。
  我们坚信:产业联盟将为TD-SCDMA产业振兴、移动通信推广应用,实现中国移动通信产业的全面崛起奠定新的里程碑,为全球信息产业发展做出新贡献。随着全球移动通信产业中心加快向中国转移,我们坚信:TD-SCDMA必将成功地从中国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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